杨春宝律师日前接受美国《华尔街日报》记者的采访，就中国信息产业部新近出台的《关于加强外商投资经营增值电信业务管理的通知》的法律适用、外商投资中国电信领域通常的模式、域名授权及商标授权和外商直接投资及外资并购的关系、通知对于外商投资中国增值电信业务可能产生的影响等问题回答了记者的提问，并发表了相关看法。
杨春宝一级律师简介
杨春宝一级律师，大成上海高级合伙人、资本市场部主任、国资基金研究中心主任，大成中国区私募基金专业带头人、科技与文化法律研究中心联合牵头人。执业30余年，长期从事私募基金、投融资、并购重组法律服务，尤其对对赌研究颇深且具有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并专注于金融机构股权投资业务。2004年起多次入选The Legal 500"私募基金"和"公司与商业"等境内外各类律师榜单，代理的中国法院首例适用外国法律审理外国公司的董事损害小股东权益纠纷案入选上海高院发布的《上海法院域外法查明典型案例》和威科先行"要案头条"。入选上海涉外法律人才库、上海市司法局鼎新法治人才库、上海国有企业改制法律顾问团，具有上市公司独立董事任职资格，系多家知名高校的兼职教授或兼职研究生导师及上海市商务委跨国经营人才培训班讲师。出版《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风险防控操作实务》等16本投融资法律专著。了解更多常见法律问题
外商投资中国增值电信业务的常见模式有哪些？
外商投资中国增值电信业务通常受到较为严格的市场准入限制，因此在实务中衍生出多种投资模式。最直接的模式是外商直接投资，即外资依法在境内设立合资或独资企业申请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但此模式对外资比例和资质要求极高。另一种常见且具争议的模式是通过域名授权及商标授权进行间接控制。在此模式下，外商通常在境外持有域名和商标，通过协议授权境内持有增值电信牌照的内资企业使用，从而实现业务运营和收益转移。然而，这种模式实质上可能构成规避外资准入限制的安排。实务中，监管部门对此类协议控制的审查日趋严格，其核心争议焦点在于该类授权是否实质上突破了外资股比限制，以及是否构成非法经营增值电信业务。外资企业在采用此类模式时，必须高度关注合规风险，避免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授权协议无效或遭受行政处罚。建议外资方在布局中国电信市场时，应优先评估直接申请牌照的可行性，若采用授权模式，需确保授权费用及合作条款符合独立交易原则，防范被认定为变相租借牌照的法律风险。
域名及商标授权与外商直接投资和外资并购有何关系？
域名及商标授权与外商直接投资和外资并购在法律性质和监管尺度上存在本质区别，但在商业目的上又往往紧密相连。外商直接投资和外资并购属于资本层面的直接进入，受到外资准入政策的严格规制，特别是在增值电信等限制类领域，必须遵守外资股比限制和审批程序。而域名及商标授权原本属于知识产权许可使用的民事行为，但在外商投资电信领域的实务操作中，往往被用作替代直接投资的工具。外资方通过授权境内实体使用其域名和商标，并收取高额授权费，以此获取境内电信业务的经营收益。这种安排在外资并购未能获批或外商直接投资受限时，常被作为过渡或规避手段。然而，监管部门在执法中会穿透表面形式审查实质交易。如果域名及商标授权不仅涉及品牌使用，还附加了技术服务、服务器控制或业务运营控制等条件，使其成为变相的外资并购或投资途径，则将触发外资准入监管。常见争议焦点在于授权协议是否构成事实上的控制关系，以及该等安排是否逃避了外资安全审查和行业准入审批。实务中，企业需严格区分单纯的知识产权许可与带有控制性质的协议安排，避免因安排不当被认定为违法投资。
加强外商投资经营增值电信业务管理的通知对外资有何影响？
该管理通知的出台对外商投资中国增值电信业务产生了深远且实质性的影响。首先，在法律适用层面，通知进一步明确了监管红线，重申并强化了增值电信业务的外资准入政策，使得以往处于灰色地带的操作模式面临严格的法律审视。其次，通知对利用域名授权、商标授权等变相方式规避外资准入限制的行为进行了重点规范，这意味着外资试图通过知识产权授权协议控制境内牌照企业的做法将面临极高的合规风险，相关协议可能被认定为无效。再者，从外资并购和直接投资的角度来看，通知加大了审查力度，要求穿透核查实际控制人，防止外资通过隐性投资绕开监管。这直接增加了外资并购境内电信企业的交易成本和不确定性，部分不符合规定的交易可能因此终止。对于已通过授权模式开展业务的外资企业，面临整改或退出的风险。实务操作中，外资企业必须重新评估其在华电信业务的合规性，及时调整投资架构。风险提示方面，企业应停止使用单纯以规避监管为目的的授权模式，转而寻求符合外资比例要求的合资路径，或者剥离受限业务，确保业务运营的合法合规，避免因违规经营被没收违法所得或面临停业整顿的严厉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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